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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2月21日 星期二

我在研究所的四個月心得總結——從研究到研究方法



            撰寫這篇心得報告前,我已經打算為自己在第一學期內所經歷的學習、衝擊與反思的結果做個總結。而這份心得報告,正好提供了一個機會讓我好好的完成(或者說是一股催促的力量,讓我能在一定的時間內完成,以免腦海裡的印象和感受因為時間長久的關係而模糊)。平時的我,在遇到任何撼動心靈的問題時,總是會第一時間使用一本隨身攜帶的步子,將有關問題記錄下。這些問題,通常都在我上課或學習的時候,由於情境使然(上課的內容激發有關的想法或問題)或沒有預料到的時候,突然出現在我腦子裡。我不想錯失任何聽課的時間,所以先把有關想法或問題記錄在那本簿子。等到晚上回到宿舍時,我把有關想法或問題拿出來想。最後,再把這些想法寫在便利貼上,利用強力磁鐵固定在書桌前的牆壁上。有些時候(尤其是期末),當課業和作業負擔太重,需要盡量爭取時間來完成預習或作業時,我會選擇將簿子上的問題,留待星期六或星期日早上,利用跑步及洗澡後清新的感覺,才來一一回看這些問題。當然,後者的這種做法雖然較能清澈地想出一個所以然來,但缺點是可能遺忘了當下的感覺,甚至是我想記錄的原因。無論如何,我就是利用這樣的學習、衝擊與反思的方法,來度過研究生生涯的第一個學期。

            總結了一個學期“突發奇想”(或一閃而逝)的想法,我發現可以將有關想法總結成三個重點來陳述。第一點是對於研究的想法。首先,我有必要說明我在還沒有踏入研究所之前的狀況,以便為之後的狀況提供一個對照或參考。在進入研究所之前,我沒有經歷大多數台灣同學所經歷的體驗,包括準備研究所入學考試或準備甄試。也因為這個原因,在我想像中,研究所是用“申請”來的,不是用“考試”考來的(對外籍生來說,要申請研究所,只需符合各系所的基本申請條件及繳交所要求的文件,接下來就剩等待申請結果而已)。這是為什麼我沒有“考”研究所的經歷。因此,在我入學之前,研究所就像是一個充滿着許多新奇特別東西的學術場域,等待我來發掘。我個人認為,我絲毫沒有那種感覺,即“為了進入研究所,我需要排除萬難,踩著100位同學的身體而進來的”。不過,除了那股新鮮的感覺,這種經歷也帶來一種“不熟悉感”。所謂的“不熟悉感”,包括了後來我發現在課堂中對於研究方法的詞彙的不熟悉和對台灣本土教育學術場域的不熟悉。而這些往往都是台灣同學所見慣不慣的東西了。

            經過了一個學期的接觸與互動(包括課堂上和老師、同學,下課後和同學閒聊,回到宿舍後和室友睡前談天,以及與學校行政人員的對話),我對研究開始有了不一樣的認識,也有了一些問題。在此之前,我先說明一下我在本學期所修習的課,因為我認為我最多的想法是在課堂中的互動中產生的。除了感謝這些課上的老師與同學之外,我想大概還可以從所修的課的共同點中,看出我的興趣與認知。本學期我一共修了5門課(15個學分),包括教育基礎理論與方法、教育研究法、質性教育研究、課程學研究以及人格心理學(這門課是屬於下修學士班的課)

            對於“研究”,大概可以和一些詞彙形成同義詞,如“探究”、“探討”、“深入理解”等,也包括“研究”的定義如“利用嚴謹和科學的方法對某一課題進行探討,以對它有更深入的理解”。除了這些理解之外,對於“研究”的定義,我心中出現的疑惑或想法是:研究好像是為了盡量了解真相,可是有些人(包括我)感覺上,越深入研究,越了解自身的不足。感覺上,前者和後者的說法有點弔詭。如果研究能讓我們趨近真相(只能趨近,而不得知道完整真相),那為什麼在研究過程中,研究者都會有種“學問的浩瀚”的感覺,從而讓人們感覺自身的渺小和不足,並發現其實自己還有很多東西不懂,甚至自覺即便窮盡一生的時間和精神也無法習得全部學問。研究就好像一頭栽入一條長河的一端,在漂流的過程中,根本無法得知這條到底有多長,到底流向哪裡。也許在研究的過程中,時常伴隨着研究者的,不是成就感,而是失落感與無成就感。假若真的如此,那研究的目的到底為何?

            對於研究的目的,我自己曾經嘗試回答過。我曾經認為研究的目的或意義在於讓社會的實踐者可以依據嚴謹和科學的研究的結果來進行社會改善(或社會改造)的任務,讓社會變得更好。我會這麼認為,是因為社會上出現少數具有權力的實踐者,錯誤使用經驗,或使用錯誤經驗來幫社會上大多數做決定,最後再讓社會上的大多數來為這個錯誤負責。因此,我認為那些實踐者能夠依據以上的研究結果來做決定,那社會上就不會出現那麼多的錯誤了。換句話說,研究者所做的研究就是為了幫實踐者做重要決定(當然,有時,研究者也可以同時是實踐者,如行動研究者)。

            另一方面,我也曾經認為,研究的目的不是為了研究結果,而是為了研究過程中的那種失落感和無成就感。我認為,這些感覺,會促使研究者時常保持謙虛及終身學習的精神,也提醒自己時常抱有研究中必須持有的“真”的精神。

            現在來看,我會覺得,研究的意義,在研究結果的應用,也在研究過程的精神。

            接著,我想談談研究方法中的兩種取向——質性方法(Qualitative)與量化方法(Quantitative)。在我還沒有進入研究所之前,對於質性和量化的感念比較抽象,大概是認為質性方法重質不重量,而量化方法重量不重質。這種想法,主要來自我和我的教學經驗。在我的教學經驗中,我從來不認為分數(量)可以代表一個人的全部。這種簡單的想法,促使我在第一學期就很有興趣了解到底什麼是質性研究。可是,在上了一個學期的課後,我對量化的負面印象,開始有所轉變。雖然我不太相信量化可以描寫一項現象,可是在我們生活中到處都是充滿著量化的選擇,如氣象預測,商場販賣的衣服款式與顏色等等。

        這時,我開始對質性研究和量化研究的區別做比較。我認為,質性方法可以反映個案在當時的情況,是否能推論至更大的範圍則有待商權。量化方法則是可以凸顯整體在當時的情況,可是忽略了細微部分(或人性化的部分,尤其是在人文與社會科學領域)。那,兩者是否可以互補?兩者如何互補?應該如何互補才會發揮兩者的長處?也許量化研究為巨觀理論提供數據的支持,而質性研究則是彌補或修飾理論不盡完美的部分?我還在想。。。

            除了關於研究和研究方法,我還對一些關於學術研究的問題十分感興趣。舉個例子,由於研究資源(期刊和論文等)的版權問題,研究這種東西好像只能在象牙塔裡進行(因為大學可以用經費購買大部分期刊的版權)。這樣的話,學術領域是否也掌握着一種權力,一種可以區別出高低的權力。如果我離開了大學,而我又希望在生活中繼續保持這種研究的習慣,那我應該如何取得資源?或許類似維基百科網站就是一種回應這種需求的聲音和行動(當然學術界對於維基百科也似乎沒有善意)。到底還有什麼方法可以鼓勵公民時常維持研究的態度和習慣,讓自己對平時所做的任何決定都有一定的信心。知識是否可以完全分享,而不是售賣?

            我期待自己利用研究所的時間,甚至是研究所之後的時間,好好思考,希望有朝一日能一窺問題的答案(還是只能一窺,而無法一覽全貌)。

2011年12月8日 星期四

電影分享:《School of Life》教師活著?教師死了?



好萊塢拍了不少關於教師的電影,這裡介紹一部我在借《唐山大地震》時,無意間看到的《School of Life》(中文翻譯成優良教師爭奪戰)。

劇情方面,我借用peter2020lin's blog的簡介,片中在講述一個傳統教師與創新教師的心路歷程。一年一度的教師評鑑即將到來,為了獲得年度風雲教師,眾人無不使盡全力,秀出自己最好的表現,這時一位年輕老師來到學校任教,他別出新裁的教學方式,激起學生心中的熱情,也為校園帶來一股活力,但要知道, 一個成功人物的背後必定有許多不為人知的事情。這一位年輕的新老師姓狄他能有這麼成功的成就是因為他的老師鼓勵了他。他從小是一位肺癌患者,一直努力的讓自己活得有價值 當然這是由一位忌妒狄老師的同事所找出的事情。當這位同事知道這件事後才體悟到自己當老師的初衷,而這位同事的爸爸也就是狄老師的老師。

 我對片中的一句話印象深刻,就是主角Mathew的父親臨終前對他說的一句話:”It takes less than death to kill a man"。我是看DVD的,可是DVD的翻譯也不傳神。而我個人的詮釋是:如果一個人沒有生命力,那他已經死了。因此,這句話,也讓我想到以前讀過的一句名句:“有的人死了,他還活著;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臧克家,1949)。在劇中,這句話主要描寫主角在電影的前半段那種沒有生命力的教學法,無法激發學生對學習的熱誠。的確,成為教師的人,如果沒有生命力,對教學沒有熱誠,甚至連最基本的希望(hope)都沒有,那可比劊子手還要可惡啊。最起碼,劊子手是一次殺一兩個人(而且還是執行法律的命令),而沒有生命力的教師則一次殺一班人啊。教師啊,真的得引以為鑑。也許你會說,教師最多是讓學生覺得學習比較悶,哪有取人性命這麼嚴重啊?可是,有沒有想過,如果學生因為你的教學法悶,甚至無法讓人學習到東西,那他為何需要來學校?積極的學生,也許選擇留在家自學,最終還是可以成功。那,比較被動的呢?大概就遊手好閒,最後落得生命從此永無翻身。這樣,和取他的性命沒有差別啊。



參考文獻:
1. 臧克家(1949)。有的人。北京
2. Peter2020lin(2009)。優良教師爭奪戰-勵志電影。取自http://www.wretch.cc/blog/peter2020lin/15402050

2011年11月17日 星期四

崔成奉的最後成績


為上一個議題《學校教育沒有在他身上發揮作用,是社會和他啟發了自己》寫下一個句號。但是,對他和對所有看過這一個視頻的人來說,也絕對不是個句號,而是開始去想。。。

2011年2月28日 星期一

教育想法(曾刊登在《北吉光》內)

提笔写出个人教育想法永远是一项老师送给自己最好的教师节礼物,这份礼物可以变成一面镜子,在忙碌的教学、行政工作中,提供一个自我梳理思绪的机会,让自己不至于在忙碌中“瞎忙”一场。这份礼物也可以变成一个闹钟,在写不出东西的过程中知不足,进而提醒自己该进修了。有人说偶尔讨论讨论就好,不要太过死板,硬是要文件记录才行。我想,在汽车被大量使用前,没有人会想在车上装备一个当时看起来唐突的后备车轮。所以,请多写、多记录。然而,教师工作还是一样忙碌,再加上快速的“变化”,让你多么详细的计划都赶不上了。因此,我先向乐意提笔的伙伴致敬。

我鼓励同学们多思考、多提问、多解释。通过思考、提问和解释,大家将得以学习使用逻辑思维的方式来回答自己或别人提出的问题,甚至反问。即使不是理科生,也同样具备学习逻辑思维的机会,地理课就是其中之一。

结果,在我每次进班,还没有开始讲课前,总会有各式各样的问题等待我。今天听到一个引人深思的问题。同学问:为什么学校要设电脑课?我说:电脑课可以学习使用电脑的原理和技术。同学继续问:那,学会用电脑就好了,干嘛还要考试?如果电脑也要考试,那还不如把电脑课换成物理课、数学课。再问下去,原来是因为凡是有考试的科目就会被纳入计算总平均,一科考得不好就会影响整体总平均。

以上可以总结为三个问题。第一:为什么同学会认为电脑课不需要考试?第二:为什么同学们会认为物理课、数学课看起来比较需要考试(虽然说这句话的同学物理或数学成绩亦非特优)?第三:为什么同学要担心成绩不好?第一个问题和第二个问题都关于考试,所以就从考试谈起。考试(或是评鉴)的目的是为了测试学习者本身在相关知识的掌握程度,考试不只有纸笔测验一种方式,还有口头回答测试、实际操作能力测试等方式。不同的知识内容,有不一样的考试方式。像美术和体育以技能为主的学科,考试 主要是以实际操作能力测试的方式来进行。就整体而言,纸笔测验相对比较客观和易行(虽然对于肢体残障的学习者来说未必易行),导致多数的学科都采用这种方式来测试知识的掌握程度。因此,没有任何一个学科――甚至任何一门专业的知识可以不透过考试来了解学习者对相关知识的掌握程度。当学习者了解自己的掌握程度后,他可进行进阶学习(学习更深的知识内容)或调整学习方法。比方说,一个人在学种菜,他根据书本或互联网的资讯了解到如何种菜了,他就可以通过播种、浇水、除草等方法来实际了解到底有关方法是否可行。如果菜果然长了出来,并茁壮成长,那代表他已经学会了种菜的技能和知识。如果种子长不出菜来,也许方法错了,也许资讯错误。那就得调整方法或步骤,再试试看。直到菜种出来时,他就可以学其他更高深的知识如插枝法等。

由此看来,我们根本没有必要讨论哪个科目比较需要考试及哪个科目比较不需要考试,除非学习者只是想要看看、摸索而已。对于身为老师的我们而言,更应该能够回答“到底考试要出什么题目?”、“到底我可不可以用其他方式来给学生考试?”、“到底考试该不该给贴士(或者暗示、甚至明示)?”等问题。

至于第三个问题,则存在许多因人而异的原因。所谓“担心成绩不好”,也许是他想要胜过其他同学,也许是他担心整体总平均低过标准而被留级,也许是他担心整体总平均不好而被取消奖学金等等。以上的问题,只要重新了解考试的目的,种种问题将不再是问题。其中,以上篇幅中提到考试是为了测试学习者本身在有关方面的知识掌握程度,并不是为了显示学习者的知识程度比旁人高。学习种菜的人都了解只要种出来的菜茁壮并可以安全食用,就已经达到学习种菜的目的。菜是否比隔壁家的菜长几公分、菜叶是否少人家一两片都不是值得密切关心的问题。重要的还是自己是否已经掌握了正确的种菜知识,甚至把相关知识拿来改良,在别人都种不出菜的泥土把菜种出来。另外,如果种菜的方法或步骤出现问题导致菜种不出来,最直接的方法就是仔细检讨其中方法是否出错,并在确认和调整后重新把菜种出来。所以,整体总平均低过标准而被留级的同学,只需找出失败原因就可以重新来过。重新来过并不可怕,也不可怜,甚至有关同学比从来没有失败的同学多了一次挫折教育的经验,他深刻地体会有关错误,从而在他的人生当中避免重犯有关错误。 至于担心整体总平均不好而被取消奖学金的情况,我依然引用种菜的例子。”肥料”原本就应该提供给土地贫乏的人,让他一样可以学习种菜。获得肥料的人在贫乏的土地上本来就不一定种得出菜,但是,因为他种不出菜而把送给他的肥料拿走,那他还有机会学习种菜吗?